狐惑病,乃湿热壅遏化毒所引起的一种反复发作,久治不愈的黏膜糜烂(溃疡)性疾患。西医所谓眼、口、生殖器(Behcet氏)综合征。临床上多以清热解毒、激素、维生素治之,往往效果不佳。健脾渗湿法,方以薏米赤豆当归汤于临床,效果满意。

盛夏季节,烈日炎炎,门诊病人增多,辨其病因,多与夏季炎热有关,几乎大多数病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头昏,肢软乏力、多汗、发热、口干,食欲不振,甚则大便溏泻,腹痛不适,这些症状的产生,与下列原因有关。

一、辨证要点

心身疾病是当今时代常见疾病,内伤导致湿浊阻滞者亦常见之。盖因情志过极,脏腑损伤,气机紊乱,三焦失调,水谷津液气化输布失常,致湿浊痰蕴、气血失调,促进心身疾病的发生发展。

药物组成:薏米150克,赤小豆25克,当归10克,王不留行25克,茯苓100克,漏芦15克,佩兰15克,藿香15克,滑石25克,生白术25克,红花15克,附子5克,水煎服,1日2次。若系新病,当归用量减半,去红花,附子,焦白术或苍术易生白术;若纳呆或胃脘不适者宜用藿香梗,酌加白蔻,砂仁;若舌红尖赤而痛,尿热微痛者,加导赤散。

一是暑热季节,气温高,超过人所耐受界限。二是夏季到来,农忙紧张,劳动强度增大。三是夜短昼长,睡眠时间少。四是身体虚弱,营血亏损,或有脾虚,炎热饮食不思,机体抵抗力弱。五是风雨寒暑失节,天热人多喜冷避热,嗜食冷饮,因热致寒,暑因寒发,反而为病。

1、辨虚实凡起病急,发展较快,肢体力弱,或拘急麻木,肌肉萎缩尚不明显,属实证;而起病缓慢,渐进加重,病程长,肢体弛缓,肌肉萎缩明显者,多属虚证。

以往中医对湿浊致病的认识与治疗,多侧重外感湿浊、内伤饮食为主,情志因素兼或述及。如《素问·气交变大论》载:“岁土太过,雨湿流行,肾水受邪,民病腹痛,清厥,意不乐,体重烦冤。”
《素问·奇病论》载:“有病口甘者……名曰脾瘅……肥者令人内热,甘者令人中满,故其气上溢,转为消渴。治之以兰,除陈气也。”对情志内伤作为独立因素,导致心身疾病三焦湿浊的机制及其治法的探讨尚属鲜见。实际上,无论外感或内伤,均可出现湿浊内蕴、阻滞三焦的共同病机。因此,外感、饮食所致湿浊阻滞证的治疗思路,也可为心身疾病所借鉴。其治法应在湿病常用治法基础上,结合情志致病特点加以探索,进而完善其证治体系。

临床上,狐惑病人每因西医疗效不佳,被迫求治于中医。而中医又多以清热解毒法,收效甚微。有的虽缓解症状于一时,然反复不愈,痛苦不堪。我认为,清热解毒者为苦寒之辈。苦寒伤阳而恋湿,致使阴湿不化,乃至病重。治此者,即以上方,多则几剂而病愈,亦不反复。如《千家妙方》中治张某一案,至今未复发。

笔者以为,由于以上原因而发生的症状,辨证时症状虽多,但病因单纯,可统称之为“夏病”。

2、辨脏腑发生于热病过程中,或热病之后,伴咽干咳嗽者,病变在肺;若面色萎黄不华,食少便溏者,病变在脾胃;起病缓慢,腰脊酸软,遗精耳鸣,月经不调,病变在肝肾。

国医大师路志正根据现代疾病谱的变化,发展湿病证治,重视内伤湿浊,今就其心身疾病常用祛除湿浊治法23种,梳理分述如下。

工人张某,于1981年患口腔溃疡,治之不愈,2年后,阴茎溃疡,疼痛,烦躁易怒,失眠纳呆,畏寒肢冷等,于1984年3月来我院就诊,给予处方:薏米100克,赤小豆25克,王不留行25克,漏芦15克,佩兰15克,藿香梗15克,生白术25克,茯苓50克,附子10克,红花15克,当归10克,水煎连服4剂而愈。

治疗“夏病”,症在上焦,用辛凉清解法,常用竹叶、连翘、薄荷、栀子、沙参、荷叶、藿香、佩兰治之。病在中焦,以醒湿健脾为主,常用滑石、白豆蔻、陈皮、半夏、藿香、川厚朴、茯苓、神曲等品。病在下焦,可温行祛寒,药用桂枝、茯苓、猪苓、泽泻、白术、滑石、木通等品。

二、治疗原则

祛邪类

方中以薏米为君,量宜大,既能清上益肺,又能理中焦脾胃,使上焦宣发,肺行治节(调节之义)、布津液、通水道。又肺气得通,中焦运化,枢机能转,水津得行,何湿之有?故为健脾益肺之要药;配以其他健脾渗湿、抑肝补中、化浊通脉、祛瘀生肌之味,脾旺而胜湿,气足则气化能通上彻下(“气之源头在乎脾”),循环不息,何病之有!余又以赤小豆下行渗津液、通小肠、利大便,使湿热之邪由二便而出;当归、红花活络导滞,与生白术化瘀,使气血各有所归,畅通不滞;附子起命火,振奋神机,引诸药通十二经,鼓舞新陈代谢,生机复健,患者疾病告愈,不易反复。

笔者临床数十年,每对“夏病”施治,总结拟成一方,取名消暑饮,通泄三焦,清暑化浊。

1、独取阳明即指治痿病应重视调理脾胃,因脾胃为后天之本,肺之津液来源于脾胃,肝肾的精血来源于脾胃的生化,只有脾胃健运,津液精血之源生化,才能充养肢体筋脉,有助于痿病的康复。所谓调理不尽属于补益,脾胃虚弱者固当健脾益胃,而脾胃为湿热所困者,又当清胃火去湿热,皆属治阳明调理之法。所谓“独取”,乃重视之意,不应理解为“唯独”之法。

祛湿化浊类

药物组成:藿香9克,荷叶9克,滑石粉12克,黄芩10克,太子参10克,菊花9克,佩兰9克,苍术6克,白豆蔻9克,茯苓12克,神曲10克,甘草5克。

2、泻南补北南方属火,北方属水,即指治痿病应重视滋阴清热,因肝肾精血不足,不独不能濡养筋脉,且阴虚则火旺,火旺则阴更亏,故滋阴可充养精血以润养筋骨,且滋阴有助降火;外感热毒,当清热解毒,火清热去则不再灼阴耗精,有存阴保津之效。若属虚火当滋阴以降火。若湿热当清热化湿而不伤阴。

芳化湿浊法

此方有清暑益阴,疏导三焦水道,健脾利湿,调和肠胃的作用。方以藿香、荷叶、佩兰,芳香化湿,去暑湿而疏腠理;滑石、茯苓味淡可渗湿利小便,使湿从小便而解;太子参益气扶正;黄芩苦寒以清热解毒;麦冬、甘草生津养阴;菊花平肝以清头目;苍术祛湿健脾;白豆蔻化中焦湿浊以醒脾;神曲消食健脾,以运中宫。热甚加金银花、连翘;呕吐加半夏;泻痢加黄连;腹胀加大腹皮、枳壳;咳嗽加杏仁、桔梗。

3、治兼夹怔在调理脾胃、滋阴清热的基础上,对痿病的兼夹证要予以兼顾治疗,视其所夹湿热、痰湿、瘀血、积滞等,分别治以清湿热、化痰浊、祛瘀血、消积滞或清郁热等,辨证论治,才能收效。

芳化湿浊法,是运用气味芳香药物,具有醒脾化湿,或和胃降浊,或芳香开窍功能,使脾运得健、胃气和降、神清气爽的治法。
适用于湿浊困于脾胃,脾失升清,胃失降浊,或上蒙清窍,所致头重如裹、肢体困重、脘腹痞满、纳呆呕恶、大便溏黏或不畅、面色晦黄等。常用药物,如藿香、藿梗、佩兰、苏叶、苏梗、荷叶、荷梗、白豆蔻、砂仁、石菖蒲、厚朴花等。代表方剂,如藿朴夏苓汤、藿香正气散等。

总之,“消暑饮”专为“夏病”而设,临症之时,可辨证加减使用,以取得更好的疗效。

4、慎用风药因治风之剂,皆发散风邪,开通腠理之药,若误用之,阴血愈燥酿成坏病。至于因七情六欲太过而成痿者,必以调理气机为法,盖气化改善,百脉皆通,其病可愈。即吴师机所谓“气血流通即是补”之理。

宣窍化湿法

三、分证论治

宣窍化湿法,系运用气味芳香药物,具有芳香醒神、宣窍化湿、解郁安神功能,使气机宣展、舒心悦脾的治法。适用于情志不舒,气机郁结,湿浊阻滞,蒙塞心窍,所致情绪抑郁、头昏身重、不寐或多寐、胸闷心悸、脘腹痞满、纳呆呕恶、大便溏黏或不畅、面色晦滞等。常用药物,如石菖蒲、郁金、远志、合欢皮、合欢花、茯苓、半夏、藿香、佩兰、苏叶、苏梗、荷叶、荷梗、白豆蔻、厚朴花、甘松等。代表方剂,如菖蒲郁金汤、三仁汤等。

肺热津伤

宣肺化湿法

症状:病起发热之时,或热退后突然肢体软弱无力,皮肤枯燥,心烦口渴,咽干咳呛少痰,小便短少,大便秘结,舌红苔黄,脉细数。

宣肺化湿法系运用气味芳香,或辛散苦泄药物,具有宣降肺气、化湿祛痰功能,使肺气宣降、痰湿水饮蠲除的治法。适用于情志不舒,脾胃湿浊,上阻肺窍,肺失宣肃,所致情绪抑郁或焦虑、头昏身重、鼻塞流涕、咽部异物感、咳嗽痰白,或哮喘、胸脘痞闷、大便黏滞、面色暗滞、头面如垢、面部痤疮或皮疹等。
常用药物,如苍耳子、辛夷、白芷、桔梗、杏仁、薏苡仁、枇杷叶、芦根、浮萍、苏叶、苏子、藿香、白豆蔻、厚朴花、半夏、橘红、茯苓、香橼、旋覆花等。代表方剂,如苍耳子散、三仁汤等。

治法:清热润肺,濡养筋脉。

升阳除湿法

方药:清燥救肺汤。

升阳除湿法,是运用清香或辛香升散祛风药物,具有升发肝胆、升举脾阳、风以胜湿功能,以助运脾升清、化湿祛浊的治法。适用于情志不舒、肝胆气郁、脾胃湿困、清阳不升,或脾虚湿阻、脾阳下陷,所致神倦肢困、面色晦黄、头昏头沉、眩晕耳鸣、鼻塞流涕、咽痒咳嗽、咯吐白痰、纳呆脘痞、大便溏薄、脱肛阴挺、周身酸痛、诸症上午为甚等。常用药物,如荆芥穗、防风、羌活、独活、白芷、藁本、葛根、柴胡、升麻、桔梗、荷叶、青蒿、僵蚕、蝉衣、蔓荆子等。代表方剂,如升阳除湿汤、羌活胜湿汤等。

方中以人参、麦冬、生甘草甘润生津,益气养阴;生石膏、霜桑叶、苦杏仁、火麻仁宣肺清热,润燥降逆;蜜炙枇杷叶、阿胶、炒胡麻仁润肺滋阴清燥。若壮热,口渴,汗多,则重用生石膏,还可加银花、连翘以清热解毒,养阴生津。若咳呛少痰,加炙瓜蒌、桑白皮、川贝、知母润肺止咳化痰。咽干不利者,加花粉、玉竹、百合养阴生津。若身热退净,食欲减退,口燥咽干较甚者,证属肺胃阴伤,宜用益胃汤加薏苡仁、山药、生谷芽之类,益胃生津。

燥湿化浊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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